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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省城地铁一号线工地上，省委书记程高原戴着安全帽，在秦云东等人的陪同下，沿着刚刚完成盾构的隧道缓缓前行。

程高原走走停停，不时询问工程进度、技术难点，偶尔遇到几个正在休息的工人，便简短地聊了几句家常，显得非常和蔼，平易近人。

视察持续了一个小时才结束，程高原拍拍秦云东后背：“云东，咱们去你的根据地转一转吧？”

“欢迎领导检查工作。”

秦云东微笑回答。

“哪里是检查工作，只是讨一杯水喝。”

程高原大笑着摆摆手。

讨一杯水？

讨的真是水吗？

秦云东能猜出程高原去他办公室肯定有事要谈，但他不知道谈什么内容。

两个人走进秦云东的办公室，程高原背着手原地转了一圈，打量着房子格局。

“我怎么觉得你的办公室面积不够啊？”

“是小了一点，我把原来的办公室拆成了两间，办公家具比例就不协调了，不过，凑合着用吧，不耽误工作就行。”

秦云东亲自给他沏茶，放在茶几上。

程高原坐下后，不在闲聊，开门见山说出主题：

“省城市委关于地铁发展调整规划的决议，我已经看过了。决议不是只针对地铁项目，而是在对省城整体发展定调子，说实在的，争议不小啊。我想当面听听你的理由。”

程高原说着端起茶杯，闻了闻茶香。

秦云东明白了程高原的来意，不假思索地答道：

“程书记，省城之前金融泡沫的教训太深刻了，脱实向虚，金玉其外败絮其中。现在泡沫破了，可留下的后遗症还在，城市的机能很弱。我不能下猛药，更不能为了数据好看，再去吹新的泡泡。虚不受补啊，补急了，反而会伤及根本。”

秦云东说到此，有意停下来，想看看程高原的反应。

“你接着说，既然是沟通交流，你就不要有顾忌，畅所欲言。”

程高原喝了一口茶，放下茶杯，背靠沙发注视着秦云东。

秦云东摸了摸下巴，直率地继续说：

“城市发展的根基是扎扎实实的产业。群众的凝聚力来自实实在在的民生。这是我的两个抓手，抓牢了，城市的元气才能慢慢恢复。这比谈成几个过亿的大项目，把gdp增速拉高几个点……更重要。”

“哈哈，云东，你对gdp考核向来有意见，但gdp毕竟是一个重要的经济数据，是可以量化的考核标准，有一定的合理性嘛。”

程高原笑着辩解了一句。

质疑gdp考核的公平性，可以，但要因此质疑省委的权威性，那就有必要提醒了。

程高原表明完态度，手指轻轻点了点沙发扶手：

“咱们省每年都要搞gdp排名，省城前两年被临江市超过，今年槐荫的增速很猛，省城很有可能掉落到第三。作为省会城市，这个结果很不好看（本章未完，请翻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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